得发白的背心,衣服后背的位置被血洇出了一片深色。
护士端着治疗盘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他赶紧迎上去问情况。
“病人失血有点多,需要留院观察,伤口虽然不深但面积不小,有几颗碎玻璃嵌得比较深,清创费了好一会儿功夫。”
“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护士点了头。
沈白薇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后背缠着绷带,脖子上贴着白纱布,靠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是赵卫东,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客客气气的笑,不是“赵同志谢谢你”的感激,是某种更真实的、不太确定该用什么表情的茫然。
赵卫东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之前他太担心沈白薇了,满脑子都是她脖子上的血和她笑着说“没什么”的样子。
可刚才在走廊里等清创的时候,冷静下来把那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沈白薇约柳若笙在那么偏僻的仓库见面,只让他守在暗处不要出面,她明明没有带钱却跟柳若笙约定了要给钱,柳若笙问她“钱呢”的时候她直接说“没有”。
她是个聪明人,不可能不知道说“没有”会激怒柳若笙。
可她就是说了。
事情不对劲。
可是他最后什么也没问,只是把搪瓷缸子里的温水推到她手边,“医生说要多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