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动,没有说出话。
几名年轻刑警眼眶已经发红。
他们都知道,陈国梁为了追捕嫌犯隐瞒病情。
那场大咯血抢救中,他差点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专案组负责人转向陆晨。
“陆医生,我们看过医院允许公开的抢救记录。”
“如果没有你,老陈等不到嫌犯归案,也等不到今天。”
陆晨说道:“救治是医疗团队共同完成的。”
负责人没有争辩。
他把警帽端正戴好,抬手敬礼。
身后的专案组成员同时立正。
一整排人朝陆晨和病房里的医护人员敬了一个标准礼。
走廊瞬间安静。
护士们停下脚步,住院患者和家属也没有发出声音。
这个礼不是送给某一个人。
它属于那场大咯血抢救,属于肺门深处的六小时,也属于所有没有放弃陈国梁的人。
陆晨与医护团队郑重回应。
陈国梁靠在病床上,眼眶终于红了。
他抬起仍插着留置针的右手,也朝自己的同事敬礼。
手臂因为虚弱轻轻发抖。
动作却始终没有放下。
当天傍晚,最终病理结果送达。
所有切缘阴性,清扫区域达到一期根治标准。
后续仍需根据分期接受综合治疗,但最危险的原发病灶已经完整切除。
郑大安将手术数据整理成复盘报告。
总出血量五十毫升,未输血,肺动脉与上腔静脉零损伤,支气管吻合口一次成形。
报告末尾只有一行评价。
该病例建立了中央型高风险肺癌精细切除的新范本。
陆晨看完后把报告放回桌面。
急诊红区的呼叫铃恰好在这时响起。
“高热患者即将送达!”
“全身大面积皮疹,多器官功能异常,外院按过敏性休克治疗无效!”
陆晨起身走向抢救室。
刚刚平稳下来的监护区,再次进入最高等级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