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我做成功啦!”
安安像献宝一样,小手拉下一根极细的铜丝开关。
只见那个用旧齿轮和废马达改装的小铁盒猛地飞转起来,连带着顶端一根经过打磨的细钢针飞速旋转。
小家伙熟练地将一卷缝纫机底线套上去,不过短短十秒钟,一个原本需要女工手动摇上两三分钟的空梭芯,就被缠得严严实实、平整均匀!
“李婶她们每次换底线都要停下来拿手摇,太慢啦!”
安安挺起小胸脯,小下巴昂得高高的,眼神里全是聪慧与灵动:“我就用阿爹给找的小马达,加上太姥爷留下的变速齿轮,做成了这个自动卷线盒!只要接上干电池,一分钟能卷六个呢!”
苏婉婉拿过那个小巧玲珑、走线极准的卷线器,心头猛然一震。
这孩子不仅继承了陆霖川那股子天生对机械零件的敏锐动手力,更继承了苏家几代人流淌在骨子里的理科天赋!
这种自动化卷线逻辑,在这个全靠人工手摇的一九七七年,简直称得上是降维打击。
“我们家安安真是个了不起的小工程师。”
苏婉婉眼底全是骄傲,一把将软乎乎的儿子抱进怀里,在他满是机油的小脸蛋上用力亲了一口,顺手从抽屉里摸出两本崭新的《大闹天宫》和《铁道游击队》硬壳小人书塞到他怀里:“这是妈妈奖励你的!”
“哇!谢谢妈妈!”安安抱着小人书,在屋里高兴得直蹦跶。
……
有了安安这个小卷线器的加持,前院四个女工的工作效率直接飙升了两成。
但新的麻烦紧接着砸了下来——产能完全跟不上订单了!
百货大楼预订的两百件墨绿色毛呢大衣催得急,街道办追加的五百套防寒工装更是天天有人来问进度,四合院小作坊里四台缝纫机日夜不停地踩,青砖地面上堆满了裁剪下来的羊毛呢和厚帆布,连走路都得侧着身子挪。
“婉婉,这地方实在太窄巴了,布料受潮可就全砸手里了!”李婶擦着额头上的热汗,急得直跺脚。
苏婉婉目光沉静,拉开抽屉清点了账面上刚回笼的流动资金。
刨去给女工发的高额工资与采购面料的本钱,手里结结实实躺着厚厚六千多块纯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