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日。

早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开门，婆婆站在门口。

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没梳，身上穿着昨天那件衣服，丝巾歪歪扭扭搭在肩上。

一夜没睡的样子。

她一把推开门，冲进客厅，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是存心害琪琪是不是！一张卡而已，琪琪用一下怎么了！陈远全家都在，你故意不给密码，你安的什么心！"

我站在原地，一句话没说。

她越骂越激动。

"亲事要是黄了你赔得起吗！琪琪昨晚哭了一夜！你就不能帮衬一下？你们家有钱，你妈那张卡三十多万，琪琪花一下怎么了！"

我等她骂完了，喘着粗气坐到沙发上。

我才开口。

"妈，您骂完了，我说两句。"

"你还有脸说？"

"有。"

我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清风小筑的消费明细。

"您知道赵雅琪昨晚花了多少钱吗？"

婆婆的嘴张了张。

"一万来块呗，也就一顿饭的事......"

"十五万三千八。"

婆婆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

"十五万三千八百块。"

我重复了一遍，"您要听明细吗？"

她没说话。

我一条一条念给她听。

婆婆的脸色随着每个数字白一分。

"这些加起来不到一万。但您女儿对着英文酒单盲点了五瓶酒。"

我抬头看她。

"光酒水就十二万四。她连上面写的什么都看不懂，随手一指就是两万四一瓶。"

婆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她……她怎么会……"

"妈，这张卡不是我的，是我妈的，她充这张卡是给我和孩子吃的，您女儿偷偷记了我妈的手机号，没有跟我说一个字，没有跟我妈说一个字，直接报号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