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库房那个瘦高男人拽着一个游客的胳膊不让人走,嘴里嚷嚷着:“哎,我们山庄服务这么好,你总得给点小费意思意思吧?你看我替你搬了那么多行李,手都磨破了,十块钱你都不肯给?”
那游客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被他拽得脸通红,嘴里嗫嚅着:“我、我不知道还要给小费啊……”
“现在知道了,给吧。”
“可我身上没带零钱——”
“扫码也行!”瘦高男人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款码,举到游客面前,“来来来,扫这个。”
沈今朝站在二楼走廊的栏杆边,把底下这两出闹剧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拧了拧眉头,下楼。
她踩在木楼梯上的脚步声不重,但前厅忽然就安静了。
碎花衫妇女一抬头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老板来了?哎呀老板,你看这事——”
沈今朝没看她。她走到那个急哭了的姑娘面前,语气平静地问:“手机是你的?”
姑娘含着泪拼命点头。
沈今朝转过身,朝碎花衫妇女伸出手:“手机。”
碎花衫妇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她把兜里的手机攥得更紧了,声音拔高了八度:“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捡的东西就是我的!你开山庄的怎么还管人捡东西了?我又没偷没抢!”
“捡到他人财物据为己有,拒不归还,根据民法典第三百一十四条,属于不当得利,构成侵占。”
沈今朝的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手也没收回去,“你要我现在报警,还是你自己拿出来?”
碎花衫妇女的嘴巴张了张,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她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把手机往桌上一摔:“装什么装!开个破山庄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给你给你!谁稀罕!”
她拍了拍屁股站起来,又朝后厨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老刘!走!这破地方不待了!装模作样的!”
瘦高男人从前厅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那张收款码,看到沈今朝站在那儿,讪讪地缩了缩脖子,把收款码塞回兜里,跟在碎花衫身后往外走,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