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竟发起热来,魇着了,嘴里一直唤着殿下的名字……”
容姑姑说着,眼圈都红了。
靖王心中猛地一揪,那点子与人争风吃醋的心思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知糯,而后对谢疏白沉声道:“疏白,有劳。”
说完,他大步随容姑姑进了宫。
随着靖王的身影消失,宋砚舟瞬间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他呲着一口大白牙,殷勤得不行:
“沈姑娘,谢首辅向来不喜旁人乘坐他的马车,尤其您还是位姑娘家。”
“还是在下送您回去吧!”
“我的车宽敞!舒适!保证把你安安稳稳地送回谢……”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速度极快地朝着宫门冲来,一个急停,稳稳地停在了宋砚舟的马车旁。
车帘猛地被掀开,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正是镇北侯,宋砚舟他爹。
镇北侯一下车,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谢疏白,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堆起几分客气,拱了拱手:
“谢首辅也在此?失敬失敬。”
打完招呼,他一转头,目光就落在了自家小儿子身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冲天的怒火。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扬起手就想往宋砚舟后脑勺上招呼,但顾忌着有外人在,又硬生生忍住了。
只听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个臭崽子!没事了怎么不滚回府?”
“害得老子在家里坐立不安,还以为你被陛下押入天牢了!”
“老子连夜把家里的免死金牌都翻出来了,正准备进宫去捞你呢!”
宋砚舟脖子一缩:“爹,这光彩吗,小声点……”
“还知道要脸面?行!回去再揍你!”
镇北侯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人往马车里塞。
“哎哎哎……沈姑娘!我改日再去看你!”宋砚舟扒着车门框,伸长脖子冲沈知糯喊了一嗓子,随即被他爹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彻底塞进了车厢里。
马车绝尘而去。
宫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沈知糯和谢疏白。
沈知糯扭过头,看向从始至终一脸淡定的他。
他站在宫灯的光晕里,绯色官袍被夜风吹得微微拂动,神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忽然明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