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哭腔,委屈得不行:“谢大人好凶~~~”
那软糯的调子,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的心尖。
谢疏白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脖颈直冲头顶,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反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想将她从怀里拉起来,扶到旁边的软垫上坐好。
“别闹。”
可沈知糯却像没骨头的似的,不依不饶地缠着他,赖在他的怀里分毫不动。
“谁闹了?”
她抬起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噘着嘴,满脸都是控诉,“你就是凶嘛!”
见谢疏白不说话,只是耳根越来越红,沈知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忽然松开抱着他腰的手,双臂顺着他的胸膛往上,柔若无骨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人贴得更紧了,她的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
呼吸交缠,近到她能看清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沈知糯故意凑到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软声呢喃:
“唔……我方才说错了……”
谢疏白呼吸一滞,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她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慢悠悠地,贴着他的耳垂补充道:
“是~谢大人昨夜,好凶~”
凶字的尾音打着转,又软又媚,像一滴蜜糖,直直地坠进了谢疏白的心口。
轰——
谢疏白脑海中那根本就摇摇欲坠的弦,裂开了一道细缝。
白日那些在马车上、在御书房里,在宫道上被他强行按了一整日、不许自己多想的画面,在此时此刻,终于冲破堤坝,汹涌地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他下意识地想要收敛心神,偏就在这时,耳垂一热。
被她轻轻han住了。
紧接着,又听到她幽幽地、带着无限委屈地补充了一句:
“把人家~都欺负哭了呢~~~”
尾音还在马车中打着旋,沈知糯便感觉唇上一热。
谢疏白再也无法忍受她这般撩拨,猛地低头,用自己的唇,狠狠堵住了那张专门惹他心乱的小嘴。
这只是一个上头的动作,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意味,只是单纯地堵住,不让她再说话。
可沈知糯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长睫颤了颤,微启朱唇,甚至还调皮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唇瓣。
谢疏白呼吸骤乱。
她又故意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