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夹竹桃,墙角立着个小小的喷水池。
这在五十年代末的四九城里,是顶顶体面的实业家住宅,寻常人家连大门都靠近不了。
傻柱跟在杨厂长身后,手里拎着自己的一套厨刀包,眼睛悄悄往院子里瞟,心里啧啧称奇。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进这么阔气的宅子,脚下的水磨石地砖擦得发亮,楼梯扶手雕着缠枝花纹,连廊下挂着的玻璃吊灯,都晃得人眼晕。
“一会儿见了娄先生和几位主任,少说话多做事,听见没?”
杨厂长压低声音叮嘱,
“今天这顿饭干系不小,你的手艺给我露足了,好处少不了你的。”
“您放心吧厂长,我心里有数。”
傻柱点点头,拍了拍手里的厨刀包,
“保管几位吃得满意。”
杨厂长今天带傻柱来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公事。
这段时间后勤科的李怀德风头太盛,不知道从哪搭上了乡下的野路子,隔三差五就能弄回野猪肉、野鸡给食堂加餐,工人们都念他的好。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是盯着张副厂长的位置攒声望。
张副厂长是杨厂长的嫡系,真让李怀德顶上来,杨厂长以后在厂里说话就没那么管用了。
今天请屠宰场和供销社的主任吃饭,就是想打通官方物资渠道,多批点计划外的肉蛋禽,把食堂的声势拉回来,压一压李怀德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