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她都不稀罕了。
名额是她的,母亲的东西是她的,属于她的一切,她都要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谁也别想抢。谁抢,她就撕了谁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往厨房走。
这戏,也该换她唱主角了。
沈南栀蹲在灶口,往炉膛里添了根干柴。
火苗“呼”地窜起来,舔着黑黢黢的锅底,映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连眼尾残留的红痕都藏进了阴影里。
陈美娟在案板上揉玉米面窝头,粗布袖子撸得老高,揉两下就抬眼瞥她一眼,嘴里反复念叨:
“明天你去厂门口看榜,眼睛放尖点,从上往下仔细瞅。
真要是上榜了,可赶紧跑回来跟家里说,妈给你蒸白面馍,卧俩鸡蛋,给你好好庆贺庆贺。
以后你就是咱家里头一份吃公家饭的工人了,咱全家都得跟着你沾光。”
她说得热乎,脸上堆着笑,心里却早把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丫头笨是笨了点,读书倒是肯下死力气,真说不定能考上。
只要她榜上有名,事情就好办了。到时候一哭二闹,再让建国压一压,
当姐姐的让给妹妹不是天经地义?
青禾模样俊、嘴又甜,进了厂才是真的光耀门楣,至于沈南栀……
一个丫头片子,早晚嫁人,占着这么好的名额纯属浪费。
“嗯。”
沈南栀低低应了一声,手里的柴火棍轻轻拨了拨灶底的灰。
火星子噼啪往上窜,她嘴角藏在阴影里,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套说辞,她太熟了。
前世也是这样,陈美娟一口一个“家里的工人”“给你庆贺”,哄得她心里热乎乎的,
看完榜疯跑着回家报喜,转头迎接她的就是满地撒泼和道德绑架。
她哭了一整夜,最后还是红着眼去厂里签了字,把铁饭碗拱手让人。
她心里清楚得很。
就算这一世她死死攥着名额不肯放,陈美娟也有的是办法。
闹到厂里、闹到街道,到处说她不孝、心狠、抢妹妹的活路。
厂里最看重风评,到时候领导嫌麻烦,名额未必保得住,反倒先落了个恶名。
她一个没根没靠的姑娘,跟这一家子耗不起。
而她手里唯一的底牌,不过是比旁人多了近二十年的记忆。
她知道接下来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