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个,比自己还小。
独自跑来找名额,看着利落是利落,可年纪太轻,根基太浅,撑不起什么事。
最后落在那中山装男人身上。
五十上下年纪,腰板挺直,手里的黑皮包磨得发亮,说是区教育局的,还给战友的孩子谋出路
体制内的,有人脉,讲情面,这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钱算什么?
三百两百块总有花完的一天,可要是能攀上这么个人,找个正经城里人家嫁了,落了城市户口,那才是真的跳出火坑。
她略一沉吟,没先谈价钱,反倒看向刘万发,声音稳稳的:
“领导,我想问一句,这名额转让,只要双方自愿,您这边就作数,是吧?”
“嗯,你们协商好就行,我这边只做登记变更。”
刘万发摆摆手,
“但丑话说在前头,只能办一次,签了字就不许反悔。”
得了准话,沈南栀才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涩意,却字字清楚:
“不瞒各位说,这名额……我就算硬攥着,也守不住。”
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愣了。
她苦笑了一下,指尖轻轻攥着衣角:
“我后妈早就打定主意,要我把名额让给我继妹。我要是敢自己进厂,她能闹到厂里来,天天拍着桌子撒泼,说我不孝、抢妹妹的活路。
到时候厂里嫌我名声不好,名额照样保不住,我还落个白眼狼的骂名。”
“所以……”
她抬眼,目光直直看向那中山装男人,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劲儿,
“我也不要什么高价。要是您能帮我在城里找个落脚的地方,或是……
帮我寻个正经吃商品粮的人家,让我能脱离家里,在城里安身立命,
这名额我就顺顺当当让出来,一分钱都可以不要。”
话音落,屋里静了好半天。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色和喜色?
"孩她娘,你那是什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