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赵家村的鸡还没叫透,老木匠铺子的门板就“哐当”一声被拍响了。
拍门的不是旁人,是村东头的赵大牛——他家那张用了二十年的犁昨天断了辕,今春耕地全指望新犁,可他在铺子外喊了半柱香,里面只传来老木匠张老蔫粗重的喘气声,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云清瑶一行人刚在村公所喝完张婆熬的玉米糊,听见动静便赶了过来。推开虚掩的门板,就见张老蔫蹲在满地刨花里,手里攥着那把用了四十年的鲁班尺,额角的汗珠子砸在尺面上,溅起细小的灰雾——尺身上的刻度全被一层灰翳蒙住了,连他刻了无数遍的“寸”字都看不清,更别说犁辕该打多长、犁铧该斜几度。
“我……我打了四十年犁,闭着眼都能摸出来……”张老蔫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