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
“买卖不成仁义在嘛。我傅某人是正经商人,从来不搞强买强卖那一套。”
他放下杯子,从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蓝宝石袖扣。
“郑生,王生,港岛这几天天气不错。两位可以在这里多玩几天,所有的消费,记在黄河实业的账上。”
傅泽楷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郑一群的肩膀:
“不过,我的耐心也是有成本的。下周一之前,如果两位还没想清楚,这个报价……可能就要打个折了。”
说完,傅泽楷没有再看两人一眼,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阿Ben走上前,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请吧。”
走出中环大厦的旋转大门,正午毒辣的阳光晃得郑一群一阵眩晕。
“老郑……”
王世临脸色有些难看的扯了扯衣领:“怎么办?他这是要把咱们往绝路上逼啊。”
“先回宾馆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郑一群这时候已经没有了思考的力气。
两人沉默的穿过天桥,走进了中环地铁站。
港岛的地铁车厢狭窄而拥挤。
郑一群和王世临拉着吊环,随着车厢剧烈晃动。
“我刚才看了一眼账户。”
王世临左右看了两眼,发现没人在意自己,这才低声道,“除去给工人们预留的基本伙食费,账上能动用的活钱,只剩下一百二十万了。”
“宁德那边的设备商昨天又发了催款函。下周如果给不上四百万进度款,他们就要拉走那批涂布机。”
郑一群闭上眼睛,背靠着冰冷的车厢铁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实在不行……我回去把老家的那几套房子卖了。”
“卖房能凑几个钱?这就是杯水车薪啊!”
王世临眼眶有些泛红,“老郑,三十多口人跟着咱们从ATL辞职出来,家里都有老婆孩子要养。真到了下周一,难道咱们真要向傅泽楷跪下?”
郑一群没有回答。
他看着车窗倒影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心中满是酸楚与不甘。
搞技术的,难道在资本面前,就真的只能是一盘任人宰割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