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被人揪过。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领口有些磨损。
画面切换。
一座小村庄。四面环山,山上是层层叠叠的梯田。
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是老式的砖瓦房,有些屋顶还盖着黑色的瓦片。
道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路边长着野草。
几个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笑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老人们在树下乘凉,摇着蒲扇。女人们在河边洗衣服,棒槌敲打在湿衣服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幅宁静的、平凡的、甚至有些单调的乡村画卷。
画面再次切换。
一个女人。三十五六岁,圆脸,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穿着一件碎花衬衫,系着一条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她正用铲子翻动着锅里的菜。
她的动作熟练而自然,带着一种家常的、温暖的美感。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条羊角辫,穿着一件粉红色的T恤,正在帮妈妈择菜。
她的小手笨拙地捏着一根韭菜,认真地摘掉发黄的叶子,然后抬头冲妈妈笑了一下。
那笑容天真烂漫,眼睛里像是盛着星星。
画面开始变得急促。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闯入了画面。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满脸横肉,眼神凶悍。
他站在那个中年男人家的院子里,嘴里骂着什么。
画面是没有声音的,但看口型和表情,那些话应该很难听。
中年男人低着头,弯着腰,双手合十,不停地在道歉。
他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狗,只能摇尾乞怜。
但他的道歉换来的,是那个魁梧男人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重。中年男人的头被打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踉跄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继续弯腰道歉。
画面切换。
医院。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灯光。
女人躺在病床上。她的脸上有伤——眼角乌青,嘴角破裂,脸颊肿得老高。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像是一盏被风吹灭了的灯,再也亮不起来了。
小女孩躺在另一张床上。
身上盖着白布,从脚到头,遮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