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点点头。
又有人问:“那接下来怎么办?现在天天两个人一组。”
水鸟掀开兽皮看向外面。
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外面还下着雪呢。”他放下帘子,“先忍几天看看什么情况。”
“以前哪回收笼,不都顺手摸两条?”
有人还不死心。
“那是以前。”水鸟瞥他一眼,“现在眼睛多都给我忍着。”
那几个早就习惯每次收笼偷偷摸走几条鱼的人,虽然不甘,但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当晚,部落的大锅灶照常开饭。
锅里鱼汤翻滚,奶白汤面上浮着野菜,人人有份,一人一大碗。
水鸟端着碗,蹲在火堆边,喝得头也不抬。
一边喝一边在心里盘算。
窝棚后该挖个多大的坑用来埋鱼。
接下来几天。
这些人老实了许多,收笼时手脚干净,任谁看都挑不出毛病。
但是水鸟故意跟人换班,今天跟这个搭伙,明天跟那个搭伙,旁敲侧击地问道。
“笼里的鱼就这么倒出来?不数数?”
“数啥。”被问的人满不在乎地摆手。
“外面这么冷,回去有人会专门清点。”
水鸟心里顿时有数。
那些和他们一起收鱼的水部落人。
并没有表现得特别提防他们甚至有些人因为天寒地冻,收笼的时候手冻得通红。
笼里的鱼根本不会都一条一条去数。
中间水莉来看过一回。
水鸟抢着扛最沉的筐,满脸堆笑水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点点头后走了。
就那一瞬,水鸟的后背沁出一层汗。
转念一想。
自己这几天手脚干净得很,怕什么?
于是水鸟的心思彻底活泛起来。
这天午后,轮到他和水壳搭伙。
水壳是个小伙子,怕冷,出门的时候还从怀里掏出半块烤鱼片,掰了一半给水鸟。
“来垫垫。”
“哎谢了!”水鸟接过来,三两口吃了。
“多收点鱼好啊,冬天就不会挨饿了。”
水壳望着河面,呵着白气感慨道。
水鸟连声附和,眼睛却瞟向河湾。
收鱼的河湾在部落下游的背风处,三只鱼笼沉在湾底的深水里。
雪粒子落在水面上,一转眼就不见了。
岸边石头结着冰壳,踩上去得斜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