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组人在上游,隔着一片枯草丛,谁也看不清谁的手。
水壳赤手去拉笼。
第一只笼子出水,笼底七八条鱼。
水壳哆嗦着数了一遍后倒进藤筐。
又去拖下一只鱼笼。
第二只笼子沉些,十几条巴掌长的鱼在笼底挤作一团,不断蹦跶,银光一闪一闪。
水壳背身去避风,缩着脖子直搓手。
由水鸟数了一遍。
第三只笼子拉上来的时候。
水壳的手已经冻得不听使唤。
他把笼子往岸上拖去,甩着手喊道:“回去再说,赶紧手都冻坏了!”
“哎,好嘞!”
水鸟答应得痛快,他拎起鱼笼,往藤筐里倒鱼,一条,两条,三条……
倒到一半,他的手忽然一顿。
一条不算大的鱼从指缝间滑出,贴着他的手腕,顺着袖口就滑进了怀里。
冰凉滑腻的鱼身贴着身体还在挣扎。
水鸟面不改色轻轻压住。
随后把空笼子重新抛进河里拴好绳。
“走走走,冻死我了。”
水根急忙抱起皮筐就走,头也没回。
水鸟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踩在雪上,怀里那条鱼渐渐停止挣扎,贴着肚皮非常凉。
他想起出门时水根掰给他的那烤鱼片,心跳得很快,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露出来。
傍晚,水部落窝棚。
“你们是没看见——”
水鸟把那条冻僵的鱼往面前一放,压低声音,眉飞色舞道。
“他背对的瞬间我就把鱼装到袖子里!”
周围瞬间炸开锅。
“真就这么容易?”
“啧……还是你胆大。”
但是称赞和羡慕的声音里,也夹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这几天大家都在忍着谁也没敢伸手。
如今水鸟却一个人偷鱼……凭什么?
“我说……”有人咂咂嘴,“既然这样都没事,那回头拿个几条也不会被发现吧?”
“对,一条两条的谁看得出来?”
可是也有人心虚,缩在一边:“要是被巫知道了……”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就是,再说你要是真害怕,往后分东西可就没你的份了。”
那人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此时几个人越说越觉得有理。
有人甚至已经凑到水鸟跟前,打听明天的谁跟谁一队,后面要从哪只笼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