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镜入手的瞬间,她感觉掌心像是贴上了一片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金属片。凉意从指尖往手腕蔓延,停在了脉门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镜面。银色的镜面没有像铜镜那样氧化发暗,光泽均匀,映出来的影像却和普通镜子不同——她看到自己站在巷子口的轮廓,但周围的背景颜色偏淡,像是隔了一层极薄的雾气。她身后那棵槐树的枝干在镜面里显得比实际更清楚,每一道树皮的裂纹都能看得见,而她自己反而模糊了,五官边缘像是被水晕过一样,不太分明。
"头一回用都是这样。"阿宁站在两步之外,手插在灰色外套口袋里,下巴往银镜的方向抬了一下,"你照久了就会越来越清楚。银镜吃的是你的专注力,不是光。"
她翻转银镜看了一眼背面,那个"宁"字刻得深,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