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缺过,冬日的炭火、换季的料子,虽比不得宠妃宫里的,至少没被克扣。
宝鹃去领东西回来时脸上都多了几分颜色,走路带风,好像那荣光也分了她一份。
可安陵容心里还是不踏实。
她去碎玉轩的次数比之前更勤了些。说是探望病中的甄嬛,其实每回坐在甄嬛床边,听着沈眉庄轻声细语地说起皇上昨日又送了什么、今儿又说了什么话,她脸上的笑就慢慢发僵,手指在袖子里绞着帕子,绞出一圈一圈的褶。
她不是不替眉庄高兴。只是高兴归高兴,落在自己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甄嬛病着,眉庄得宠,唯独她,像被皇帝忘在了角落里。每月翻牌子的时候,她的绿头牌安安稳稳地躺在那一排里,从来没有被人抽走的那一天。她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摸着枕头边那些绣了一半的花样子,心里空落落的。
菊青把这些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在每天替安陵容梳头的时候,把那头青丝梳得格外顺滑妥帖。安陵容有时候从镜子里看她,看她低着头专注地把碎发别到耳后,心里会浮出一点微末的慰藉,好歹身边还有个人是不嫌弃她的。
转眼就入了腊月,宫里各处都张罗起来,准备过年。内务府送来了一批新料子,菊青挑了两匹颜色素净的,给安陵容裁了几件冬衣。安陵容看了针脚,夸了一句"越来越有样子了",菊青只低着头笑,说"是小主教得好"。
腊月二十八,合宫夜宴的前一日。
安陵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坐在窗下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