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又回头补了一句，“陈sir，看完再烧。不是开玩笑。”

秦管家一直站在门外。他像一截影子，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于菟和燕北舟带着人离开，他才慢慢把地下室的门合上，再下楼，走到陈晋尧身边。

陈晋尧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半根弦。秦管家在他对面坐下，没用蜡烛，只摸黑把一杯水推到他手边。

“他们不是来杀你的。”秦管家说。

“我知道。”陈晋尧说。

“那就好。我还以为秦家又得少一个。”

陈晋尧低头喝了口水，水是温的。他问：“阿忠，你帮我守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后悔过？”

“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有什么好后悔。”秦管家说，“我活着，就是看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再好好把秦家的灯点下去。”

陈晋尧沉默片刻：“已经大半。”

“我知道。但剩下的部分，我怕你拿命去填。他们来了倒不是坏事。你可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

陈晋尧没回答这话。

秦管家笑了笑，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什么时候去祭你爹妈？我准备几样你阿妈爱吃的。你小时候也爱吃那口白糖糕。”

没吭声，陈晋尧轻轻“嗯”了一下。

秦管家站起身，准备回房。走到楼梯边，他忽然停了一步，没回头，说：“你房里那张叶女士的画，我白天来掸灰时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