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刮。从望远镜里看过去,奶白色游艇上有人走动,有小孩跑过甲板,还有个年轻女人在船尾跟狗玩。
“天气暖和了,来度假的人可真多。”站在他旁边的褐发男人笑了一声。
这人叫杰拉尔德。
以前是突击队的,被调到香江辅助“特别事务”,与降职的麦昆差不多平级。他伸手说:“给我看看。”
麦昆没理他。
海登“嘁”了一声,又故意说,“听说你以前在香江有头有脸。怎么,现在还念着人家?”他故意朝远处抬了抬下巴,“那女的是挺有味道。你睡过没有?”
麦昆放下望远镜,斜了他一眼:“嘴巴不想要了就说。我帮你缝。”
“开个玩笑,这么认真。”海登往船舱方向退了一步,他们的任务并非主线,与侦察有关。
麦昆走进船舱前,又回头朝远处看了一眼。那艘奶白色游艇已经驶入一片晨光里,小得像海面上的一粒白芝麻。
麦昆没再看第二眼。他下到舱内,掀开海图,用铅笔在某处点了两下:“晚上九点,等这艘船过了横澜洲,我们再从西侧贴上去。”
海登耸耸肩:“行。听你的。”他往艇尾一坐,摸出半包烟,正要点,海风吹得火苗东倒西歪。
麦昆头也不回地说:“别在甲板上点。烟味一起,给人当靶子。”
海登把烟塞回口袋,嘟囔:“你可真像个幽灵。”
麦昆没理他。海面很亮,可这条灰黑色小船像一块没有反光的铁片,贴着海面慢慢向深水滑去。
离岛在午前到了。
岛上面积没有那么小,但森林不多。从码头下船,一条白砂小径直通主屋。主屋前是个半月形泳池,池水碧绿,旁边几株旅人蕉被风吹得东摇西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