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生病了!秦君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要是在往日,自己的状态一旦不佳,早有内侍、女官报告给夫人、太师、执政、太医,闹得全宫不宁了。但现在,他在斋戒,如果说出去,他的斋戒无疑就将结束,他又将回到那个熟悉的尘世中,重新享受众人的呵护。如果不说,不用说,他必须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秦君的狠劲上来了:就算死在静室内,也绝不中止斋戒;如果不死,十天后哪怕爬,也要完成整个斋戒过程。不能让人知道自己生病的事!他暗自下了决心。哪怕再不想吃,他还是平静地将那一碗粥喝了,关上了房门,任由两名郎卫抬走了案几。当他透过门缝看见两人过来抬案几时,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向他们求救了。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将那个打算不受控制的自己控制住。
立即离开,回到席上去!一个自己这样严厉地命令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自己则很不情愿地离开门缝,来到席子前。再相正襟危坐显然是不可能了,秦君只能任由那个任性的自己毫无威仪地仰八叉躺在席子上。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拉过衾被,蒙住自己的头,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