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从哪儿传来极细微的滴水声。
他的呼吸在黑暗里变得清晰可闻,胸膛里那点心虚也被这寂静放大了好几倍。
“小心,前面有门。”陈皮把火把往上一举,橘红色的光照亮了甬道尽头。
那里果然立着扇石门,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门上没有文字,只刻着一个极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中间一道竖线。
无邪盯着那个图案,瞳孔猛缩。
他见过。
在他翻阅过的关于终极和青铜门的资料里,这个符号不止一次出现。
它没有名字,张起灵只说,那是“门中之门”的标记。
“就是这里。”无邪低声说,心跳得厉害。
他伸手去推那扇石门,触手冰冷,像摸到了一块冻了几百年的铁。
门没锁,也没机关,被他轻轻一推就向里开了。
一阵更冷的风从门后涌出来,吹得火把忽明忽灭。
无邪下意识侧过头,等那股风过去,才慢慢抬脚往里走。
门后是一间石室,不大,四壁光洁,正中央放着一只石匣。
石匣四四方方,没有盖,里面衬着一层黑绒似的东西。
无邪走近一看,那黑绒里摆着几样物件,一把极小的铜刀,一片刻满细纹的龟甲,还有一枚通体漆黑的圆珠。
解九爷也凑了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弯腰细看那枚龟甲,声音有些不稳:“这上面的纹路,跟老八在古庙碑上拓下来的……一模一样。”
无邪转头看他:“你还带着那个拓片吗?”
解九爷从怀里拿出那张薄纸,展开。
两人就着火把的光比对龟甲上的刻纹,果然如出一辙,连几处断笔的走势都分毫不差。
陈皮没看龟甲,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把铜刀上。
那刀太小,刃口却薄得惊人,像给孩子用的,又像某种仪式的祭器。
他伸手想碰,被无邪一把拦住:“先别动,怕有沾惹。”
“上面没东西。”陈皮说,语气笃定。
他常年出入古墓,对“干不干净”有种超乎常人的直觉。
说罢,他将铜刀拿起,放在掌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轻轻一翻,刀柄末端露出一个极小的凹槽,里面嵌着粒米粒大的青色石头。
那石头在火光下泛出幽光,冷得像从地底挖出的冰粒。
无邪想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