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看,忽然脚下一震。
石室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那声音不大,却让整间屋子都像在发抖。
三人同时往后退到门口。
石匣下的地面慢慢裂开一条缝,缝隙里浮出淡蓝色的光,跟无邪在青铜门后见过的一模一样。
“退!”解九爷喊了一声。
三人刚退出石室,那道缝里便涌出一股冰寒彻骨的蓝光,直直冲上石室顶部,又像水一样漫开,将整个通道照得亮如鬼蜮。
无邪被那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耳边又响起了那种从骨血里渗出来的声音。
这回他听清了一部分,那个声音在反复念叨:“源头未改,门不开。源头已改,门自开。”
无邪甩了甩头,等那声音过去,蓝光也慢慢暗下去。
石室恢复了黑暗,只有陈皮手里的火把还在燃。
解九爷脸色发白,背靠着甬道墙壁,像在强压心口的翻腾。
陈皮比两人都稳,但握着铜刀的手青筋暴起。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东西?”陈皮问。
“是。”无邪喘着气点头,“它刚才说,源头未改,门不开。我们来这里,来对了。”
“源头到底是什么?”解九爷直起身,声音沙哑。
无邪看着那扇已经重新合拢的石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他哑着嗓子说:“先回去。这里的事,得让九门的人都听到。”
三人原路返回,出庙时天已经擦黑。
山风呼呼地灌进来,像整座山都在喘息。
无邪上了马车,手还有些抖。
他掀开车帘,看着那座残破的古庙一点点被夜色吞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再快一点。
他闺女还在陈府等着,谢微言还在另一个时空等着。
他耗不起。
回到陈府时,谢以宁已经睡了。
吴老狗守着她在院子里编草蚂蚱,见无邪回来,站起来就骂:“你走的时候说天黑前回,这都什么时辰了?宁宁问了你十七遍,我编了十二个草蚂蚱才哄住她。”
无邪没力气拌嘴,只问:“她睡了?”
“睡了。”吴老狗看无邪脸色不对,又看陈皮衣角沾的泥和青苔,声音一下沉了,“你们这是……下地去了?”
无邪点了点头,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吴老狗说:“明天你再来。我要把九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