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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邪在树根旁坐下,把带来的热包子和一小罐咸菜放在篮子里。
他等了半刻钟,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张起灵从巷尾出来,衣角沾着露水,显然昨晚没在老宅过夜。
“你又去了城北?”无邪问。
张起灵在他斜对面的石头上坐下:“去了一趟。他们昨晚把坑填了,往西边走了。”
“西边是官道,再过去就是橘子洲。”无邪皱眉,“他们往江边去,说明货已经到了。假矿被他们当成了真东西,现在应该急着往外送。”
“船。”张起灵说,“夜里三艘,没有灯,吃水很深。”
无邪心里一凛,三艘船,吃水深,载的不只是那块假矿。
汪家借着这条线,把别的东西也一起往外运。
他站起身:“我要去告诉张启山,你跟我走吗?”
张起灵没动,只看着篮子里的包子。
“你先吃。”无邪说,“我很快回来。”
张起灵没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无邪转身往巷口走,身后传来拆油纸的轻响。
他嘴角动了一下,脚下不停,快步赶去张府。
张启山在前厅,无邪把张起灵的话复述了一遍,张启山立刻叫来副官,让霍家那边联系江防的人。
霍仙姑来得快,一进门就道:“难怪昨晚巡江的船说,有影子从北岸过,没亮灯,跟鬼船似的。我的人跟了一段,在橘子洲附近消失了。”
“怎么不早报?”张启山问。
“报了,我还没到你们这里。”霍仙姑看他一眼,又看向无邪,“你那个张家朋友,倒是比我们所有岗哨都警醒。”
“他在山里住惯了,夜里比白天清楚。”无邪说,“那三艘船现在若还没过橘子洲,就还来得及。但汪家既然敢走水路,就一定有后手。我们追得太紧,他们会弃船。”
“弃船也没用。”张启山说,“江北的驻军和江防都已接到命令,今晚封住两处渡口。他们若从南岸跑,正好落网。”
无邪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几人又商定,由霍仙姑带人从水路跟,吴老狗带狗从岸边包,黑背老六的人封住南门一带所有能靠岸的口子。
张启山自己居中调度,一有消息就放信号。
无邪没出海,他留在张府等。
谢以宁见他中午就回来了,高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