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他哈哈笑起来。
白瞎了他一时难得的善心。
黑瞎子一把把谢以宁捞起来放在腿上,从盘子里掰了半个煮鸡蛋塞她嘴里。
“既然你都这么诚心的叫爸了,那黑爸咋也不能叫你干看着,来来,快吃!”
黑瞎子动作温柔,无邪走过去,咳了一声:“这是我闺女,她见谁都乱叫,你别介意”
黑瞎子抬头看无邪,又看看站在旁边的张起灵。
他脸上的笑没变,但眼底分明多了点别的。
他抬手扶了扶墨镜,目光在张起灵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到无邪身上。
“这是你闺女?”他问。
“是。”无邪坐下,“我姓无邪。这是张起灵。”
黑瞎子没动,只慢慢把谢以宁放到旁边凳子上。
他看着张起灵,还是那副懒散的语气:“张小哥,几年不见,不认识了?”
张起灵没应声,只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故人重逢的波动,只有对陌生人的疏淡。
黑瞎子脸上还是笑,但无邪看见他搁在桌上的手轻轻蜷了一下。
“真不记得了?”
黑瞎子把墨镜摘了,露出一双不算浅的眼睛,“德国,柏林,宿舍里你睡上铺我睡下铺。你半夜跳下来打人,我还以为进了贼。
那会儿我叫你哑巴,你叫我瞎子。后来我常去那个犹太老头家蹭饭,你也去。这些,你全不记得了?”
张起灵依旧沉默,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无邪注意到他的手指极轻地收紧了。
“他天授了。”无邪低声说,“过去的事,忘了很多。”
黑瞎子怔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只是那笑声里少了点什么:“也对。张家的人嘛,天授跟停电似的,说断就断。”
他拿起筷子,把自己那碗面往张起灵面前一推,“那算了,不记得我就不记得我。这面让给你吃,我再叫一碗。”
张起灵没有推辞,也没动那碗面。
谢以宁从旁边凑过来,小声问:“黑爸爸,你跟我张爸爸以前是好朋友吗?”
“何止好朋友。”黑瞎子往椅背上一靠,挑着眉看张起灵,“是一起翻过墙、一起蹭过饭、一起被房东追着跑的交情。他不记得就不记得吧,我记得就够了。”
谢以宁拉住黑瞎子的手,又去拉张起灵的衣角:“那你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