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两点暗红色的光慢慢亮了起来。
那两点暗红色的光像两粒烧着的炭,在矿道深处浮着,不前进,也不后退。
无邪感觉自己的血一下凉了半截,他缓缓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湿冷的矿壁。
蜡烛抖得厉害,火苗几乎贴着他的虎口在跳。
“张起灵?”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东边矿道里的动静也停了,整条西矿道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那两点暗红的光动了一下,从齐腰高的位置慢慢往上升,像是那个东西站起来了。
空气里那股腥甜气更浓了,混着一种铁锈和腐土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无邪脑子里飞速转着。
他梦中的上一世,见过不少怪东西,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那两点光之间的距离很近,不像是人的眼睛。
倒像是某种矿坑里长大的畜生,被链子磨烂了皮,又被黑夜里养出来的东西喂得通红了眼。
他慢慢蹲下身,从地上摸起一块碎石,朝远处扔去。
石头砸在矿壁上,“啪”地一声脆响。
那东西猛地动了一下,两点暗光往声音来处偏了偏。
无邪趁机朝来路撤去。
他脚步尽量放轻,可这矿道里到处是水,每一步都像踩在别人家的门槛上。
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是铁链拖地的声音。
那东西追上来了。
无邪不跑了,回头就把蜡烛往地上一按,借那一瞬间的光看清了来物,那竟是一只极大的野狗,瘦得肋骨根根可数,脖子上套着半截铁链,眼里不是凶光,而是某种被折磨狠了的疯狂。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在哭,又像在警告。
无邪忽然想起张起灵刚才说的话——“有人用活物在喂”。
“嘘。”无邪试着把声音压到最软,“我不伤你。”
那狗龇了龇牙,没有扑上来。
无邪慢慢从怀里摸出半张油饼,那是黑瞎子早上塞给他的,说饿了顶用。
他把油饼撕了一小块,放在地上,然后继续后退。
那野狗低头嗅了嗅,没有吃,只抬起头看他,喉咙里的呜咽声小了。
“我不是那些把你拴住的人。”无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跟一条狗说话,“你让我过去,我就不动你。”
野狗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