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往矿壁贴了贴。
无邪贴着另一侧,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了过去。
那狗没再追,只在他身后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像在说什么。
无邪走出一段,才敢回头。
那两点暗红已经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一点极轻的铁链声,像被风吹远了。
他喘了几口气,抹了把额上的冷汗。
鬼知道他刚才那几秒有多想谢微言。
东边矿道忽然亮起一点黄光。
无邪心里一紧,忙朝那边走去。
没走几步,就看见张起灵提着盏小灯过来,身后跟着张启山和张日山,齐铁嘴走在最后,鞋上全是泥。
“碰上什么了?”张启山问。
“一条被链子拴过的野狗,不是人。”无邪没多说,只问,“你们那边呢?”
张日山把手里的匕首往腰上一插:“找到几截断骨,有新的,也有几十年前的。矿道中段有排通风口被堵了,里面全是蝙蝠粪。再往前,有个铁门,门缝往外渗凉气。我们没硬开。”
“那门下面有风。”张起灵说。
无邪点头:“这矿不是死的。有人把它当窝,往里头运货。铁门后面可能不光是矿道。”
齐铁嘴抖了抖衣裳:“我估摸着,这矿下头原来就是个无底洞。霍家当年不采了,不是矿没了,是采到不该碰的东西,收手了。现在倒好,有人把它当窑子逛。”
“继续走。”张启山说,“今天无论如何要看看铁门后头是什么。”
五人重新整队,往矿道中段去。
路上张起灵走在最前,张日山断后,无邪和齐铁嘴居中。
那扇铁门果然如张日山所说,嵌在石壁里,上面全是深红色的铁锈。
门缝极细,凉气从里面渗出来,吹得人脚面发冷。
张启山提刀敲了敲,声音很沉,说明门后有空间。
“能开吗?”张启山问张起灵。
张起灵没说话,只凑近铁门,用手沿着门边慢慢摸索。
片刻后他停在一处,那里有块石头微微凸出。
他用力一按,铁门“咔”地弹开一道缝。
一股霉烂、焦糊和铜腥混在一起的气味猛地涌出来,熏得齐铁嘴往后退了两步,连说“这味儿比古墓里的还冲”。
张启山当先进去。
无邪跟上,手里的蜡烛已经换成了张日山从背包里取出的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