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集中起来。
张启山是行家,他和张日山把炸药分别埋在矿室和溶洞口的支撑点上。
无邪用木箱里垫的稻草搓了根长引线。张起灵沿着暗门上风口观察风向,确认炸后烟气会从西口外泄,不会反冲。
齐铁嘴摇着扇子,在洞口念念有词,也不知给谁超度。
半个时辰后,一切就绪。
张启山点燃引线,六个人沿着老栈道往山北撤。
刚出西口,远处山腹里就传来一声又一声闷响。
整座山像打了个寒颤。
黑烟从各处裂缝里窜出来,在夜幕里滚成几条黑龙。
无邪没回头,跟着张起灵一步步往山下走。
背后是燃烧的山,前面是沉睡的长沙。
走到半山腰时,张起灵忽然拉了他一下。
无邪停住,顺着张起灵的目光往南看。
长沙城的方向,有几点极小的亮光,像萤火,又像星火。
“他们要动了。”张起灵低声说。
无邪咬牙,抱紧了手里的路线图。
不能再等了。
等他们一进城,这场仗才真正开始。
……
回到长沙城时,天刚透亮。
无邪一行人从城西的老城门进去,守城的兵见是张启山,放了行。
几人都是一身狼狈,衣角上还沾着矿里的灰和蓝粉。
张日山脚上鞋裂了半截,齐铁嘴的扇子也不知丢在了哪里,空着手走路,嘴却不肯闲:“我这褂子算是废了。那矿道里的水也不知泡过什么,又苦又馊,跟我当年在川西走古栈道时掉进野坟坑的味道一模一样。”
张启山没搭他的话,只对无邪说:“先回张府。后面的事要立刻安排。三水堂不会等我们,城里的接应还在。三天后那批货走不走,就看我们今天怎么动。”
无邪点头。
五个人进了张府后门,陈皮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他显然一夜没睡,眼底全是血丝。
见无邪回来,先上下扫了一眼,然后说:“吴老狗昨夜在城南抓了两个背大包袱的,人关在狗场。霍家那边也递了信来,说有几家相熟的矿主最近都收到过三水堂的请帖,邀他们入局,有人动心了。”
“动了几个?”无邪问。
“至少三个。其中两个是霍仙姑的人。她没声张,只把人看起来了。”
“做得好。”无邪说,“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