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就是内乱,日本人就是要让九门的人互相咬。”
张起灵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
他的眼睛半垂着,像还在听什么。
无邪刚要问,张起灵忽然说:“有人往南边去了,很急,出了城。”
“谁?”
“不知道。从我们回来之后,城南方向多了两匹马。马蹄铁是北边的样式。”他说。
张启山脸色一凛:“日本马?进城了?”
“应该是报信的。我们走山路时,他们的人已经知道双石山的事。”无邪推断道。
“日本人换路线,不会等三天。马三水的人去南边,可能就是要通知沿路的卡子改道。我们要拦,得现在派人去。”
张启山立刻喊来副官,让他带几个人追出去。
无邪叫住他,补了一句:“不要硬追。如果对方已经出了地界,就记下来。我们最要紧的是城里这个接应。抓住了他,外头怎么变都能兜住。”
张启山说:“接应的人有铜牌。今天下午,我让张日山带两个人去西水街茶楼,按他们的暗号等人来。就说双石山出了岔子,要另找地方出货。”
无邪说:“张日山不像跑矿的,让我和黑瞎子去。黑瞎子会北方话,又常混黑市。张日山把铜牌和暗号给我。”
张启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了。
张日山见自家佛爷都应了,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把那个刻着水纹的铜牌交到无邪手里。
无邪收好,先回房洗了把脸,换上身灰扑扑的短褂。
黑瞎子正抱着谢以宁在院里剥花生,见无邪出来,把花生壳一丢:“怎么,有活?”
“跟我出去唱台戏。”无邪说,“装个矿上的,去西水街接头。”
黑瞎子眼睛亮了:“这我在行,等我换双鞋。”
谢以宁从黑瞎子腿上跳下来,跑到无邪面前:“爸爸,我能不能也去?我保证不讲话。”
“不能。”无邪蹲下来看她,“今天这戏不好玩,台下有刀。你跟着张爸爸练剑,等我回来给你带糖。”
谢以宁瘪了瘪嘴,到底没闹。
她仰头在无邪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那爸爸快点回来。今天张爸爸答应教我收剑。”
无邪点头,又跟张起灵对了一眼。
张起灵说:“我去城南转转,若他们有第二个接头点,我会先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