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无邪说完,带着黑瞎子出了门。
西水街茶楼在一条旧巷子里,门脸不大,茶客却不少。
无邪和黑瞎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壶粗茶。
茶博士提着铜壶过来,黑瞎子把铜牌往桌上一放,用带北方腔的官话说了暗号:“矿上来的,昨晚跑空了一趟,来找主家。”
茶博士手一顿,低声道:“茶凉了,换一壶。”
这是暗号对上了。
无邪面上不动,只把铜牌收进袖中。
茶博士转身进了后堂。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穿青布长衫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走出来,手上拿着把折扇,面白无须,眼睛扫了两人一眼,才在旁边坐下。
“双石山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压得低。
“塌了。”无邪说,“不知哪个野种走漏了风声,张启山的人上去了。我们几个从西口跑出来,货全埋在里头。三爷要是不信,自己去看。”
那人皱起眉,手指敲着桌面:“货没了,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回来带路。”黑瞎子接口,“矿上还有条暗线,从西边能进。三爷要是还想出货,就给我个准信。我们只要钱,别的不管。”
那人沉吟片刻,从袖中摸出一些银元券:“今晚子时,城南灵官渡。有船等你们。人去三个,不要多。货会另有人送来。”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灵官渡,那是靠江的一个荒渡口,附近全是芦苇,好藏人也好杀人。
他面上不显,只把银元券接了:“钱少了,我们兄弟几个跑这一趟,拿命换的。”
那人又加了几张,才起身,摇着扇子走了。
无邪和黑瞎子从茶楼出来,绕了两条巷子,确认没人跟着,才停下。
黑瞎子咂了下嘴:“这活儿,像是送死。灵官渡那个地方,荒无人烟,杂草丛生,进去了说不定就出不来。”
“所以今晚不能只我们两个人去。”无邪说,“回去找佛爷,把张日山和半截李的人带上。他们喜欢用船装货,那我们就从水路两头堵。接应的人既然敢约在渡口,说明那地方他们常走。今晚,就给他端了。”
黑瞎子点头,又笑了一声:“说真的,你刚才装孙子那两句,像那么回事。比在矿里真多了。”
无邪没空跟他贫,他急着回张府,把今晚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