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人心焊死了。比刀子好使一百倍。
夜深了。
电视收了台,屏幕上只剩细密的雪花。
人群恋恋不舍地散去。刘红梅走的时候回了三次头,最后被胖嫂连拖带拽拉走的。
院门插上门闩。
堂屋里,煤油灯的火苗拨得很小,光线昏黄。
八仙桌前。陈大炮坐主位,对面是陈建锋和林玉莲。老莫歪靠门框,搓着旱烟丝。
没人说话。
陈大炮伸手探进大衣内兜,掏出那个带血的铁皮密封筒。筒子两头的蜡封沾着干透的血迹。
“啪。”
密封筒被重重拍在桌面上。煤油灯的火苗抖了一下。
堂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冷了。
陈大炮的目光越过灯火,落在老莫身上。
“老伙计。”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跟死人说话。
“把这王八壳子撬开。”
他停了一拍。
“看看里头,到底记了谁的阎王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