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滑了。

陈卓站在坡道边缘，先伸手把冷菁箍在额头上的护目镜拉下来，卡在她鼻梁上，自己也低头把护目镜戴上。

透过镜片，整个世界变成了柔和的浅蓝色调。

“来，我先教你刹车。”

陈卓的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一层。

“双脚内八，脚尖往里收，后跟往外推，雪板内刃卡住雪面就会停下来。”

冷菁试了一下，雪板在雪面上歪歪扭扭地张开又合拢，重心不稳差点朝后坐下去，陈卓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肘。

“慢一点，脚尖不用收太紧，先找到卡刃的感觉。”

冷菁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雪板，试着调整了一下角度，雪板终于稳稳地卡住了雪面。

“很好，就这样，你再多试几遍。”

……

“接下来我们试一下转弯……重心往哪边压，板子就往哪边转。”

冷菁试着把重心往左压，雪板慢慢地朝左侧转弯，在雪地上划过一道浅浅的弧线。

陈卓在她旁边跟着滑了一段，始终保持着一个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对，就是这个感觉。再来一次。”

……

就这样一遍一遍地来，先是刹车，再是转弯，两人从坡顶滑到底部，又坐上滑雪传送毯上去，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趟。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在雪面上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两个人的影子在雪地上并排移动着，时近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