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漫天魔羽像落在炭火上的霜一样融化消散,连一丝黑烟都没留下。
剑意不减速、不停顿,直直劈向黩的头顶。
黩抬起双臂交叉格挡,身体金纹全亮,至圣魔元疯狂涌出化作一层厚重的护盾。
可没有用!
剑意接触到护盾的那一刻,金光便渗了进去。
护盾像被烧穿的薄冰一样从中间裂开,然后整面崩碎,炸成漫天碎片。
剑意不偏不倚地落了下来,从黩的右肩斜劈至左腰。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血肉撕裂……
黩的魔躯在那道金光经过的地方无声地裂开,切口平滑,断面泛着圣光,像一件被从内部烧透了的陶器。
“不——!!”
黩发出此生最后一声嘶吼。
他的魔躯从切口处开始消融,先是边缘泛起金色的涟漪,然后肉身从边缘向内蔓延,化作缕缕黑烟飘散。
残存的魔灵在消散前疯狂挣扎,双手死死扣住自己正在瓦解的胸口,声嘶力竭:“不可能……创出这一剑的人,早就死了……你怎么可能……”
时序持剑立于原地,神色平静:“他死了,剑没死!”
黩的魔灵在临死前才反应过来,这个消息必须传回去!
它猛地抬手,坚硬如铁的魔掌贯穿自己的胸膛,硬生生从胸腔里掏出一枚还在跳动的本源魔珠。
熊熊魔焰包裹住魔珠,以燃烧全部生命本源、透支最后残余神魂为代价,硬生生挡住了时序力量的侵蚀。
然后它双爪撕开虚空,朝那缝隙里用晦涩古老的魔族古语嘶吼出一段急促的秘讯。
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做完这一切,它的残存魔灵彻底湮灭,整具魔躯消散无踪。
虚空中的裂缝缓缓合拢,战场上只剩金光与残余的魔气交错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