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嗡鸣。
整片东极道域在摇晃。
大地先是龟裂,然后是整块整块的崩塌。
河道被截断,河水倒灌进新裂开的沟壑里,冒着白烟。
山脉从中间断开,碎石像瀑布一样往下滚,砸在地面上溅起大片的尘土。
远处有几座灵峰已经塌了半边,残存的护山阵光在那半截山体上明灭不定。
天地之间的异象在这时彻底失控了!
上一刻还是刺目的烈日,晒得人皮肤发烫,下一刻气温骤降,万里冰霜像一层白毯子从天上铺下来,草木在几息之间冻成冰雕。
紧接着狂风卷起,冰屑被裹成白刃漫天横扫,把冻脆的树枝齐刷刷削断。
暴雨接踵而至,雨点砸在地面像石子一样噼啪作响,刚刚干裂的沟壑又被泥浆灌满。
然后是大雪,铺天盖地,把雨和泥都压在底下,天地间只剩一片灰蒙蒙的白。
空间开始扭曲,视野里的山脊线像被揉皱的纸一样弯折,远处的裂缝倒影在天上同时出现好几个重影,像有人把同一片天空撕碎了又拼回去。
魔气浓得像一堵墙,吸进去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让人胸口发闷、喉咙发紧。
修为低一些的修士已经开始撑不住了。
有人七窍流血,有人捂着胸口跪倒在地,有人扶着剑半蹲着,肩膀在抖。
准圣们的灵力运转也在变慢,像站在深水里挥拳,每一招都带着黏腻的阻力。
魔气的浓度还在攀升!
那些裂缝深处,几道远超至圣的气息正一点点苏醒过来,像深海里浮上来的暗影,还没有露出全貌,光是那股压迫感就已经让人脊背发凉。
时序站在那里,握剑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他什么都做不了……
揽星地底那座蚀灵禁阵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了,阵眼虽然净化过,但整个结构还在,随时可能被重新灌注魔气复活。
时序抬头望着那道正在继续扩大的裂缝,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清晰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