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石阶照得微微发亮。
"回去吧,"他说,"今晚够长了。"
毛忧握着那枚戒指走出祠堂时,在门外的台阶上站了一下,抬头望了一眼那轮正在云层中缓慢移动的月亮,然后收回目光,跟上了前方那道在夜色中走得不快不慢的身影。
三人的影子在月光下的石阶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在转角处分开,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身后吹来,将祠堂中残余的烛火彻底吹灭,那扇旧木门在夜风中吱呀一声合拢,发出轻响,像是一本被合上的旧书页。
回去的车程中,毛忧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手中握着那枚戒指,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中。
马小玲坐在她身旁,两人之间隔了一小段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但那份沉默和来时已经完全不同了。
常钰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座的画面,收回目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车灯划破夜色,沿着蜿蜒的山路向香江的方向驶去。
远处城市的灯火正在地平线上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和天上的星光接壤在一起,分不出哪些是人类的灯火,哪些是更古老的光。
嘉嘉大厦的灯光在凌晨两点依然亮着三楼走廊尽头的那一盏。
毛忧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时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走廊透进来的那一点光走到床边坐下。
她低头看着手指上那枚银戒指——Mars在消失前亲手套上去的,戒圈还带着一丝微温的触感。
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戒面,然后将戒指取下来,用一根红绳穿好系在颈间,贴着里衣的位置放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包中取出那本被牛皮纸包裹着的还阳禁咒笔记,翻开看了一眼内页那些泛黄的墨迹,沉默了片刻,便转身走向厨房的灶台。
打火机咔嗒一声响,火苗从灶眼窜起,将那本笔记的边角点燃。
纸页在火焰中卷曲、变黑、碎裂,灰烬飘落在不锈钢台面上,又被厨房的穿堂风吹散了。
马小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些灰烬被夜风卷走,没有开口。
毛忧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来看向她,嘴角弯了一下——这一次的弧度比在祠堂时自然了许多。
虽然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