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疲惫,但那种被一根弦绷紧太久之后终于松开的松弛感已经透出来了。"睡吧,"她说,"明天我还要去队里一趟。"
第二天下午,毛忧回到了灵异SDU的临时驻地。
灵异SDU虽然名义上已经解散,但警队在维京酒店事件之后重新评估了这类特殊任务的必要性,最终保留了一部分编制。
毛忧接手了队长职务,同时向警队提交了一份详细的训练计划调整方案。
她在办公桌前坐下,面前摊开的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枚旧银戒指的投影上。
戒指本身已经被她戴在了脖颈上,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同一天下午,九龙一处临街的旧书铺中,何有求坐在柜台后面的阴影里,面前摊着一只半开的铜匣。
匣中的水镜正在缓慢地波动,画面刚刚消散,最后的影像定格在毛忧将笔记投入火中的那一幕。
他伸出手指,在水镜表面轻轻拂了一下,镜面重新恢复了清澈,再没有任何画面浮现出来。
他收回手指时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柜台上的旧台灯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将他清瘦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他身后的书架旁靠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拐杖,拐杖顶端刻着一道细密的符文,在灯光中泛着极淡的暗光。
他看了一眼那根拐杖,然后收回了目光,低声说了一句:"又失败了。"
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什么看不见的存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