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失败了，我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常钰收回了那道光芒，语气坦诚，"失败了就继续封印。我不会让你变得更差。"

嫦娥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将那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放在常钰面前。"那你试试吧。"

常钰没有多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混沌之力如同细流般从他掌心渗入她的经脉，缓慢而细致地向下延伸。

嫦娥的经脉在万年的封印中已经变得极为脆弱，那些红雪病毒像是被冰封的藤蔓一样缠绕在每一寸经脉壁上，与她的血脉几乎融为一体。

混沌之力在接触到那些病毒时，微微停顿了一瞬，然后便开始了一种极为缓慢的吞噬过程。

像是在寒冬中融化河面的冰层，无法一蹴而就，只能一点点地推进、溶解、吸收、同化。

这个过程远比常钰预想中要耗费心神。那些病毒已经与嫦娥的经脉深度纠缠了上万年，想要将它们彻底剥离而不损伤嫦娥本身的脉络，需要极其精确的控制力。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力度，混沌之力的输入稳定而持续，像是在修补一件极其精密的器物。

嫦娥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在发生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变化。

那些缠绕了她上万年的、让她夜不能寐的、让她被放逐到这月球孤寂之中的东西，正在一种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动下缓慢剥离、消散，像是积雪在暖阳中逐渐融化。

她的指尖开始微微发颤，呼吸也逐渐加快，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某种被她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混沌之力的吞噬同化之能在这个持续的过程中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效率。

那些红雪病毒被一层层剥离、包裹、分解，最终转化为可以被嫦娥自身经脉吸收的纯净能量，无声地融入了她血脉深处的某处。

嫦娥体内那层被红雪病毒压制了上万年的属于她自己的血脉正在缓慢复苏，像是深埋地下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第一场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