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他便在心里把那个不省心的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絮白!”谢悸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声音暴戾。
絮白现身:“属下在。”
“去给我查清楚,孟小七究竟何时与那云邺搅合在一起了?”
“是!”絮白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暗处。
一旁的平叔看着满地狼藉,幽幽地叹了口气。
大着胆子劝道:“大人息怒。老奴说句公道话……此事,其实怪不得夫人。”
谢悸冷笑:“怪不得她?她招蜂引蝶,前有顾骁,后有云邺!她倒是好本事,把京城这些世家公子迷得神魂颠倒!”
“大人,夫人如今在府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您心里清楚,可外人不知道啊。”
平叔叹息道:“在外人眼里,夫人只是风华楼的掌柜,顶多算寄居在咱们府上的远房亲戚。夫人如今无名无分,又生得那般容貌,性情还那样讨人喜欢……那些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公子动了心思,想要求娶为妻,也是常理。夫人总不能在脑门上贴个字,说自己是首辅府的人吧?”
平叔的话,犹如醍醐灌顶砸在谢悸的心口。
无名无分。
这四个字瞬间解开了谢悸心中所有的暴躁与不安。
是啊,她只是个侍妾。
甚至,连这个侍妾的身份,也只有府里和少数几个人知晓。
在世人眼中,她是个自由之身,是个可以被任何男人追求、娶回家当正妻的清白姑娘。
一语惊醒梦中人。
谢悸缓缓跌坐回椅子上,眼底的神色复杂难明。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任何女人名分。
可如今,看着孟小七被别的男人觊觎,看着她随时可能被别人抢走。
他竟然生出了疯狂的占有欲!
“名分……”谢悸闭上眼,喃喃自语。
平叔见状,眼睛一亮,连忙趁热打铁道:“大人,您若是真的在意夫人,何不……给她个正经名分?若是夫人知道您要娶她当这首辅府的主母,她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她会高兴?”
谢悸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那丫头整日里想的都是怎么从他这儿捞好处,怎么保住她那条小命。
她对他,到底有几分真心?
可一想到平叔说她会高兴,谢悸的心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也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