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律师。”
他看着我,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如珊的事,我知道了。”
我没说话。
“那张监控截图,你发给她的时候说已经报警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没有报警。你在等她爸来找你。”
我看着他:“许律师,您约我来,是想谈什么条件?”
他摇了摇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不轻不重。“我不是来谈条件的。”他顿了一下,“她昨晚跟我吵了一架。我把她护照收了。”
我看着他。
“她做的那些事,我很清楚。我教过她很多次,做事要留余地,她没有学会。”许正清靠在椅背上,跟那天在医院病房里打量我时一样。只是那天他坐着,我站着,今天面对面。
“我会安排她离开一段时间。去国外,两年之内不会回来。”
“那您呢?”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但没什么笑意。“林圩已经把独立的事提上日程了。我不会拦他。他的客户也好,案子也好,我不追。”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茶是温的,入口有一点苦。
“我只有一件事想问您。”我说,“许如珊放火之前,跟您说过吗?”
许正清沉默了几秒。“没有。她瞒着我。”
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薛小姐,”许正清站起来,把大衣扣子扣好,“你比我想象中难对付。”
我坐着,没有站起来。“我当您是在夸我。”
他朝门口走了两步,在风铃旁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林圩找了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