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啊。”
“艾玛拿着啥呢,镰刀?这是干啥啊……”
“坏了,赶紧去跟梁家人说一声。”
说什么的人都有,我面无表情地举着镰刀往里走,林圩本来跟在我身后的,被我爸和我弟给拽住了。
我爸和我弟在我身后喊我,我越走脚步越快。
梁晓峰的爸妈看到我以后,俩人麻木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反应。
我站在灵棚门口,梁晓峰的妈妈就朝我冲了过去,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弄死你,你去给我儿子偿命,我去地下给我儿子磕头,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个丧门星,你是灾星,我要你死!”
我没挣扎,我就让她掐。她使劲儿到我大脑有点缺氧,还有点耳鸣,嗡嗡的。很多人都上前来拉梁晓峰的妈妈,我爸和我弟弟、林圩也都冲了过来。
梁晓峰的爸爸也冲上来,想要抢走我手里的镰刀。
我们来回交锋之际,灵棚布置的东西都被弄得乱七八糟,一地狼藉,要陪着梁晓峰上路的童男童女也被踩在地上,弄脏了。
梁晓峰爸妈崩溃地哭着,掐着我的力气也被外力控制住,一点点松开我。
我喉咙上不来气,咳嗽了好几声后,眼前也有点眩晕。
就在我站不住的时候,林圩冲过来扶住了我。
他打电话报警:“喂,110吗?”
我拦住他。农村这种事,警察来了也解决不了,反而会更乱。梁晓峰的爸妈已经疯了,警察来了他们也不会收敛,只会更恨我。
梁晓峰的爸妈跌坐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着,我妈从棺材后面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也抱着我哭。
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所有人,包括我妈,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