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楚王府大门口的时候,远看见一顶软轿从正院那边过来。轿子停在路边,轿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脸。
戚悦玲。
二十岁出头,圆脸杏眼,妆容精致。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衫裙,头上簪了两支玉钗。
她的心率九十一。偏快。有紧张,或者兴奋。
“姐姐。”戚悦玲叫住她,笑着说,“一大早要出门?”
“嗯。”
“去哪儿呀?”
“看马。”
戚悦玲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姐姐真是……别人家的夫人都在府里绣花弹琴,姐姐倒好,天跑出去跟牲口打交道。”
戚晚意脚步不停,头也没回:“你管得挺宽。”
“我不是管——我是替姐姐着想。”戚悦玲从轿子里探出半个身子,“王爷今天身子不好,姐姐不去看也就算了,还往外跑,让人怎么看咱们楚王府?”
戚晚意站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戚悦玲。
“楚王府的脸面,轮得到你操心?”
声音不大,很平,没有任何攻击性。
但戚悦玲的心率跳到了一百零三。
春雀看不见心率数据,但她看得见戚悦玲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
按身份来说,戚晚意是正妻,戚悦玲是妾。不管楚王怎么宠,名分上差着一大截。
戚悦玲笑了笑,把轿帘放下了。“姐姐说得是。我多嘴了。”
轿子抬走了。
春雀跟在后面小声说:“小姐,她心虚了吧?”
“废话。”
两人出了府门,往东市走。春雀今天胆子大了些,走在戚晚意旁边,絮絮叨叨:“小姐,你说王爷的蛊虫是谁下的?”
“不知道。”
“那你能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