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接过方子看了看：“就这些？”

“好方子不在于药贵，在于对症。”

皇后点了点头，把方子递给李嬷嬷。

“于姑娘，你在楚王府待着，可还自在？”

这话问得突然。戚晚意抬头看了皇后一眼——皇后的表情很平淡，但眼里有一点探究。

“尚可。”

“本宫听说，你是被楚王休弃的？”

戚晚意面色不变：“是。”

“可怜。这么年轻的姑娘。”皇后叹了口气，“楚王那孩子，本宫看着长大的，性子急，做事不过脑子。你受委屈了。”

戚晚意没接话。她不需要同情，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娘娘若没有别的吩咐，民女先告退了。”

“等等。”皇后又看了她一眼，“过几日宫里有赏花宴，命妇闺秀都要来。你也来吧。”

这不是请求，是吩咐。

戚晚意想了想。赏花宴，命妇闺秀，一堆贵族太太和小姐——她最不擅长的场合。

但皇后开口了，拒绝不了。

“民女遵命。”

出了坤宁宫，春雀小跑着凑上来：“小姐小姐，怎么样？皇后娘娘好说话吗？”

“挺好的。”

“那她找你干嘛？”

“看病。”

“那——赏花宴是怎么回事？”

戚晚意走在宫道上，步子不快不慢。

“就是去吃吃喝喝，看看花。”

“那得穿什么衣裳啊？咱们那破箱子里就三件换洗的——”

“到时候再说。”

两人出了宫门，上了轿子回去。

戚晚意靠在轿子里，闭着眼想事情。

皇后叫她去赏花宴，不会只是看她顺眼。一个被楚王休弃的女人，突然被皇后带到贵族太太们面前展示——这里头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