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命令,他一定会……
太夫人厉声喝道:“我在问你话!你看别人干什么!”
绿玉回答得更磕绊了:“奴婢,奴婢不知道……只知道三爷忽然从新房里出来,说要回趟镜清斋……”
太夫人仔细打量着她,本意是想观察她的神情看她有没有说谎,以此来确定要不要动板子逼她说实话,没想到却有意外收获。
她那茜红色的掐牙背心上沾了许多深色的痕迹,看着像是……血。
紧急情况下,一般是男主子最依靠的人才最能接近男主子的身。
绿玉有这么受信赖吗?
太夫人转头问安顺:“你三爷遇刺之后,他屋里都有哪些人进出过?”
安顺还有点不明白太夫人为什么忽然问这个,茫然道:“除了小人,几个郎中和太医御医,侍卫,没旁的人了。因为怕人多手杂有哪里磕碰到三爷……”
还没解释完,太夫人冷笑:“也就是说三爷遇刺后,绿玉没有接触过他?——那你身上的血是哪里来的?”后面那句问的绿玉。
安顺心里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完了。
看来即使是三爷这样的人物,在重伤濒死的情况下定的计策,也是漏洞百出。
绿玉一下子就慌了:“奴婢,奴婢……”
太夫人喝道:“你还敢在我面前信口雌黄!你说不说实话!”
绿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不知道啊!奴婢真的不知道这血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太夫人冷冷地说:“既然不知道,那就去地府里好好回想吧。”
她处置不了自己孙子的亲卫和心腹,难道还处置不了一个丫头?
“拖下去,杖毙。”
绿玉嚎啕大哭起来,还没人去拖她,她自己就扛不住了,膝行着爬了过来:“老太太!我说,我什么都说,不要杖毙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我身不由己啊!”
太夫人立即追问:“你奉谁的命?燕绥遇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在回镜清斋的路上就受了伤?”
绿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奶奶,是三奶奶……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新房里做了什么,三爷从里面出来,就已经是这副样子了,还嘱咐我们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说,不然就是个死……”
即使已经有了预感,太夫人也万万没想到还真是这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