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一个对她有恩的老太太的。甚至如果陆家遭难,她会像刘姥姥那样花银子进狱探望她,有条件还会像刘姥姥拯救凤姐似的救太夫人出苦海。
但世上没有如果。
而现在太夫人要杀她,她也能说一句理应如此。只希望太夫人不屑于折磨人,可以给她一个痛快。
“我没有疯,”张少微回答,“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一直是在老太太身边当差的那个碧桃,那该多好。”
太夫人冷漠的目光有了些许变化。
但听到张少微继续说“老太太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三爷呢,如果你不答应,那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时,太夫人的目光又重新变得冰冷。
她讥嘲道:“照你这么说,让你去燕绥身边伺候,还成我的错了?做通房做姨娘,换了府里哪个丫头不是欣喜若狂,更别提你现在还当了正房奶奶,世上有几个奴婢能飞上枝头当上一品都督的夫人。你不想当主子,反而想当个为奴为婢的丫头,你自甘下贱吗?”
张少微淡淡道:“这福气谁爱享谁享去,我是无福消受。如果从奴婢翻身当夫人的代价是先受个三年五载的折磨,几次三番地过鬼门关,相信就算是老太太您,也不会接受的,老太太你只会比我更刚烈。”
太夫人都笑了:“折磨?为奴为婢,碰上好主子是你幸运,碰上恶主子,也不能说是不幸。世上的好主子才是稀有。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只厌烦以前对身边的奴婢太好,让你忘了本分,在燕绥身边受点苦就这么愤世嫉俗。”
张少微也笑了:“只是受点苦而已吗?谁家的通房大丫鬟混成我这样,晚上让主子当妓女睡,白天让主子的乳母乳妹拳打脚踢,我但凡稍加反抗,主子别说看在晚上我给他当母狗的份儿上稍微偏袒我,就连客观公正都做不到,永远只会偏袒他那好乳母、好乳妹。
“他那乳母眼看要淹死我了,不是我死就是她亡,我拼命挣扎才让他乳母死在湖里,可他甚至还要我去给那个老贱货守灵,他是人吗?他不是!他是畜生!
“他要孝顺乳母,为什么拿我的命去孝顺?奴婢就不是人吗,奴婢就合该被他这么当狗一样虐待吗?他敢这么不拿人当人看,甚至我还是他同床共枕的人,他敢这么对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