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想到后果!”
太夫人的目光从始至终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变化:“奴婢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你当初签的是死契,你有没有自知之明?他别说折磨你,就是为了他乳母立时将你杖毙,外人知道内情也只会夸他孝顺。但他只是让你去守灵,他还替你遮掩你杀害他乳母的真相,你不知感恩,反而对他怀恨在心,你知不知道奴婢两个字怎么写?”
张少微冷冷道:“那他倒是把我杖毙啊。可他下贱,他舍不得,他睡我睡上瘾了,又贪我的好,又不肯对我好。
“外人如果知道的内情更多些,知道他纵容他的乳母乳妹无休止地欺凌我,不帮理只帮亲,那我反杀了要杀我的方嬷嬷,外人只会夸我一句有本事、有血性、厉害、命不该绝,只会骂他乳母多行不义必自毙,只会骂他这个主子无能、活该,连个乳母都管束不好,甚至会劝他要么放了我要么一刀杀了我,要么对我这种烈婢好点好点再好点,不然哪天我怀恨在心把他也给杀了,那哭都来不及。
“可他不知道反思啊,他只会厌恶我为什么这么不听话,为什么就不肯乖乖地让他的乳母乳妹欺负。他死有余辜!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奴婢被欺压得狠了会联合起来哗变,百姓被欺压得狠了会联合起来造反,他饱读经史他不知道这些道理吗!他不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吗!他就是觉得我应该任由他搓扁揉圆还不能有一句怨言,他找的不是通房丫鬟,是木头桩子!他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