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的夫人小姐过府赏菊吃茶。
翠屏出门送帖时,文清正蹲在廊下那方小小的花圃边,用手指轻轻拨弄一株还没开花的秋菊。
这些日子她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记忆正在松动,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他快要想起那个人了。
她不能再等了。
文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泥,走进屋里,换了一身衣裳。
……
寿安堂里,老夫人刚用过晚膳,正靠在软枕上听赵嬷嬷念几封从南边送来的家信。
赵嬷嬷念完一封,搁下信纸,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老夫人,老奴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夫人抬了抬眼皮:"说吧。"
"文夫人今日让人递了帖子出去,说是后日要在府里办一场赏菊宴,请了几位夫人小姐过府。老奴想着,这事儿是不是该先跟您通个气?"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目光落在帐顶的流苏上:"她想办,就让她办吧,她也该走动走动了。不过你让人去告诉周管家,宴席的用度,按规矩来,不必铺张,也不必寒酸,该有的体面给她留足,过了头的东西,一概不许从库房支。"
赵嬷嬷应了一声:"老奴明白了。"
老夫人没有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赵嬷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老夫人独自靠在软枕上,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过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