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最后他自己写的那几页。贞观十九年四月。四道闸已通三道。爹,够了。
他把笔记合上,放在书架最高层。然后从书架上取下那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比他最初放进去的时候多了很多。杜如晦的遗书。李承乾的干树叶。狄仁杰父亲的信。李世民放进来的薛仁贵立功名单。魏征最后的信。他一件一件地看了一遍,然后把盒子盖好,放回原处。
城阳推门进来。她手里端着两碗绿豆汤。一碗放在他面前。一碗自己端着。
“你今天一整天没出书房。”
“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去年这个时候我刚来公主府。屁股上的伤还没好,趴在床上翻你爹的笔记。笔记上有一句话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看懂了。那句话是你爹在贞观初年写给陛下的一封私信里说的。他说:臣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让陛下当千古一帝。是为了让后来的人不需要再当千古一帝就能接住这个国家。”
城阳端着绿豆汤,看着窗外满树的槐花,没有接这句话。但她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只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