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的准储君。
东宫的安保级别提升了不止一档。
连他收一份文书都需要走流程,更别说让一个外臣从偏院小门进去。
上次狄仁杰被调任东宫时就提过:东宫的安保是长孙党控制的。
每个进出东宫的人名都会被记录在案。
“那我让他来找我。”
“你让一个入主东宫的准储君亲自跑到公主府来见你?”
“他不是准储君。他是我在县学后院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学生。”
城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把那只绣了一半的小衣裳放进了针线篮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线头。
“你去找他的理由是什么?不能是黔州的信。那封信的内容不能从你嘴里传到任何人耳朵里。赵国公等的就是你拿着这封信去找晋王。只要你去,你就把李承乾这条线重新牵上了。”
“赵国公要的就是这条线。他要证明给陛下看:杜荷还在跟废太子通信。这才是他往黔州埋人的真正目的。不是吓唬李承乾。是钓你。你用这封信去东宫,你就是自己咬钩。”
杜荷怔住了。
他把城阳的话从第一个字到最后第个字重新过了一遍。
然后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一个他在大理寺狱里绝对不会犯的错误。
他太着急了。
他在槐树底下坐了两个月,把自己的神经养细了。
细到一碰就弹。
长孙无忌这场局的真正目标从来不是李承乾。
甚至不是李治。
是杜荷。
用一个落魄废太子做饵,钓一个退隐不动的杜荷。
钓他出来。
钓他开口说话。
钓他去东宫。
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