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不安全”的暗示。
李嬷嬷连忙道:“多谢赵公子提醒,奴婢省得。”
赵光义点点头,又看了柴宗训一眼,那目光深处,似乎有一丝极快的审视掠过,但很快又被温和掩盖。他再次躬身:“既如此,臣不打扰殿下雅兴,告退。”说完,便保持着恭谨的姿态,缓缓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去,步履平稳,背影透着一种与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沉稳。
直到赵光义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柴宗训才仿佛松了口气,从李嬷嬷身后完全走出来,但小脸上依旧残留着一点“紧张”。
“殿下,可是被吓着了?”李嬷嬷蹲下身,柔声问,“那位赵公子是赵将军的弟弟,在陛下身边当差,人倒是和气知礼的。”
和气知礼?柴宗训心中寒意更盛。就是这份“和气知礼”,骗过了前世多少人?包括最初的他,和母后!赵光义最可怕的,从来不是赵匡胤那样的赫赫战功和阳谋威望,而是这种潜藏在水面之下的阴柔算计,是那种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放松警惕、甚至心生好感的伪装!
刚才那短短接触,赵光义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堪称完美。关心皇子起居,引用陛下夸赞(真假不知),抬出兄长身份示好,提醒注意安全……无一不是站在“忠臣”、“关心皇室”的立场上。若非柴宗训深知其底细,恐怕也会觉得这是一个恭敬有礼、心思细腻的年轻官员。
但柴宗训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审视,听到了他之前与那绿袍官员对话中隐含的激进与煽动(主张不顾困难继续用兵),也看出了他试图接近自己这个皇子的意图。这一切,都让赵光义的形象,在他心中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
这是一个比赵匡胤更需要警惕的敌人。赵匡胤的野心在明处,如熊熊烈火,可以防备,可以制衡。而赵光义的野心在暗处,如附骨之疽,如暗中蔓延的藤蔓,悄无声息,却可能致命。
“嬷嬷,”柴宗训仰起小脸,眼中带着残留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那个赵公子……他笑起来,好像……好像有点奇怪。”他用了“奇怪”这个模糊的词,既是孩童的直觉感受,也为未来可能对赵光义表现出“不喜”或“警惕”埋下伏笔。
李嬷嬷失笑:“殿下,人笑起来各有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