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
叶阙主动讲起了他的过往。
酱酱蜷在两人旁边,眯着眼犯困,尾巴偶尔懒洋洋甩一下。
“记事的时候,我就在流民区生活。”
“后来有人说跟他走能吃饱饭,我就去了。”
他沉默了下。
“去了后,我发现吃饱饭是有条件的。”
姜暖咬了下嘴唇内侧。
她忽然想起一双手。
很小的手,捧着半块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硬馒头,硬到咬不动,只能含在嘴里等它一点点被口水泡软,才能吃下去。
那是她小时候在流民区,遇到白思远之前的记忆。
那段记忆断断续续,可胃替她记着,饥饿的感觉太清晰了。
那样的孩子不止她一个,也不止叶阙一个。
那时候是末世初期的混乱时期,调查部和联邦争权争的你死我活,再加上禁区开始频频出现。
各地基地连自己都顾不过来,秩序乱成了一锅粥,野蛮生长出了各种灰色势力。
其中有一类。
它们没有正式名字,各地叫法不同,有人叫“训练场”,有人叫“猎场”。
那个组织专门在废墟、流民聚集区这些地方,带走没有人认领的孩子。
这些孩子没有身份档案,不需要登记造册,带走了就是没了,跟从未存在过一样。
孩子们进一个个专门的训练场里,接受高强度的战斗训练和异能激发实验。
能活过训练的,按资质分级,卖给出得起价的买家。
买家从来不缺。
那几年两边争得最厉害的时候,各自手里的人都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一半拿来跟对面抢权,一半拿来应付越来越多的禁区。
两边都缺人缺得要命,哪边又都不愿在禁区探索上落后于对方,更有些见不得光的脏活需要人去做。
那个组织恰好卡在这个时期,两头通吃。
档案上写的是“民间异能志愿者”,至于那些孩子原来叫什么、从哪来、死了以后埋在哪。
没有人在意。
反正他们没有名字。
只有编号。
姜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叶阙。
这个名字是谁给他取的?是他后来自己起的,还是离开那个地方之后,有人替他起的?
这个问题在舌尖转了一圈,被她自己吞了回去。
有些事,他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