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每次都被揪得龇牙咧嘴,但从没说过一个“疼”字。
那天夜里,他亲手把病殃殃的儿子从床上捞了起来。
小小的一个孩子,还在睡,小嘴巴嘟着,手里攥着一个布老虎,全身都是烫的,脸色是发白的。
永宁王抱着他走了很远的路。
走到太傅府后门的时候,禁卫军在里面屠杀。
哭喊声,呼救声,吓得他浑身发抖。
他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静静的等着一切结束。
那封肖夫人写给他的求救信,求求他救救肖家唯一血脉的信,被他揪成了一团。
按照肖夫人信里说的,他真的从枯井里找到了三岁的肖家最后的血脉。
他把他儿子放进去的时候,小小的孩童迷迷糊糊睁开眼,嘴巴一扁,要哭。
永宁王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他对他说:“乖,爹爹去办事,很快就回来。”
他转过身,泪流满面!
那是永宁王最后一次见到他的儿子。
太傅府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
消息传来,说肖太傅的三岁孩子也被大火活活烧死的时候,永宁王正坐在书房里喝茶。
茶是凉的,他喝了一整壶。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有哭过。
囚车停了,永宁王睁开眼。
御书房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两名禁军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囚车里拖出来。
他赤着的脚踩在石板路上,冰凉。
进了殿门之后,禁军没有停手。
一脚踹在了他的膝弯。
“噗通——”
永宁王跪了下去,膝盖撞在白玉地砖上,疼得他“嘶”了一声。